有錢人和沒錢人開車去西藏的故事

這篇故事源自於網路上,故事背景在中國西藏那邊,原文可以從 Google 找到:有錢人和沒錢人開去西藏的故事

文章是簡體字,不過我花了五個小時把整篇文章「翻譯一下」,順便在某些地方加上我的註解,我想這樣比較好看些。

這篇文章同時轉載於 Lab3.tw 裡面我的個人板以及東吳機研 BBS 站的 Talk 板。

發信人: lavahx (見面就跑), 信區: AutoWorld
標 題: 有錢人和沒錢人開車去西藏的故事(邊看邊用頭撞桌子)
發信站: 水木社區 (Thu Mar 8 12:14:11 2007), 站內

實在太厲害了,裡面的人都是極品,不轉不行呀!

轉載:感謝原文作者帶來如此美文﹗

沿著聖湖直奔馬悠橋,一路上風光無限,冰雪路面還算平整,很少踩剎車,速度最高也就 90 公里,需要煞車基本上就靠引擎煞車,畢竟是北京 2020 吉普車,在冰雪路面的話,如果一個急煞車可能就原地三百六十度打轉或是翻車,所以慢慢開就好,基本上時速維持在 60 至 80 公里。

路上很少有車,到了中午也沒什麼積雪了,不過路很泥濘,但是問題不大。

看著身旁小張那悠閒自得的樣子,我深深感受到了,坐車絕對比開車舒服。

不知道開了多長時間,看見在一個湖邊的河岔子裡停著一台 JEEP 牌的 Cherokee 吉普車,整台車上貼著各式的貼紙,旁邊兩個男的在路邊攔車,我想這肯定是出問題了,我停下來才知道,原來是內地人自己開車遊覽西藏,他們一行四個人還有兩個女的,車子開到這裡時,女的要到水邊照相,於是就把車開進去了。後來太陽變出來,冰融化了,車子在泥裡打滑,出不來。就這麼折騰了一個小時,車子還點發不動了!也找不出毛病在哪。

我觀察了一下, Cherokee 成 30 度傾斜,前輪在上,後輪在下,兩個輪胎都下陷了一半。一點火,車就吭哧一聲,有點像我們的車沒有電的感覺,不過有時候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可能是電瓶沒電加上啟動馬達有點問題,不管怎麼說,先把車弄上路吧!

小張看了情況說:「挖泥,卸東西!」

很奇怪,車上的兩個女的好像不怎麼關心,我們幫他們把所有東西都卸了下來放到路邊,然後挖 Cherokee 四輪的泥巴,一邊弄著一邊聊天,他們知道我們是從拉薩過來的時候很驚訝!

「你們這車 (北京2020吉普車) 還能跑這裡啊!?」他們說。

「正常!」我說。

原來這兩個哥們從來沒有開過吉普車,在二手車市場買了 Cherokee 之後就從新疆進來準備去拉薩,出發前在建築工地練了一個月的越野駕駛,不過,沒有想到除了新藏公路的路況很差外,其實其他條件都和內地的其他道路差不多一樣,感覺學了越野駕駛,卻沒有什麼用武之地。那兩個哥們還說買了車之後,去保養廠大修車還花了一萬多人民幣。

後來他問了我一個問題,我這時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強者!

他問﹕「 4H、4L 是不是一樣的?」

我說﹕「差不多。」

roga 註:四輪驅動的車子會有三種模式,第一種是 2H 兩輪驅動,為了省油,在柏油路上通常會使用 2H 。 4H 就是四輪驅動,四輪驅動可以避免車子陷在舖裝不良的路面上。 4L 就是四輪驅動加上低擋位,比 4H 出力更大,但是速度不高,目的是用四輪驅動加上低檔位來克服很糟糕的路面。

他問﹕「別人說陷住了就掛四驅,四驅是哪個?怎麼掛﹖」

我看了他十秒鐘,我問﹕「你練的時候怎麼練的?」

他說﹕「就放在 4H 上就跑呀!」

我問:「你們剛才在這裡爬的時候也用的 4H ?」

他說﹕「是呀,但是感覺沒有勁,就一點點挪了一點。」

我操!

我問﹕「用過 4L 嗎﹖」

他說:「沒有用過。買車的時候﹐他們說用不上。」

我操!

我問﹕「你們家裡是什麼車?」

他說﹕「自動排檔的 BMW 。」

我操!

我問﹕「開過手動排檔的車嗎?」

他說﹕「出來時候練了一個多月。」

我問﹕「他(另一個)會嗎?」

他說:「他開的是自動排檔的 Volvo,新買的,剛開了一個月。駕駛証花六千人民找人辦的,辦三年才辦好,剛剛有車開而已。」

我操!

我問:「你們從新疆那邊過來到西藏這邊,那個盤山路怎麼開過來的?」

他說﹕「花三千人民幣雇了大車司機開過來的,大車司機自己走回去開自己的車。」

我操!

我問﹕「你們能回去嗎?」

他說:「能找到公車就行了,到拉薩車壞了就不要了。」

我操!

我問﹕「你們老婆也真膽大,這樣也敢坐你們車!」

他說:「不是老婆,是網上認識的一起出來玩的,兩個女的一個是深圳一個是江浙那邊的,平均分攤路費。」

我操!

我問﹕「車壞過沒有?會修嗎?」

他說:「到新疆的 Cherokee 服務中心修了一次﹐花了兩千多人民幣。」

我問﹕「什麼毛病?」

他說﹕「不知道,就是去把能換的都換了。」

我問﹕「換了什麼?」

他說﹕「不知道。」

我操!

我問﹕「修了以後感覺怎麼樣﹖」

他說﹕「好多了,空調冷了,暖氣也好!」

我操!

我不敢再問了,怕把肚子笑疼!就這樣過了二十分鐘, Cherokee 的輪子基本出來了,把我們的 2020 弄到前面,小張把救車線接到 Cherokee 電瓶上,我上車一發動車子, Cherokee 馬上就又熄火了,我意識到一定有問題!

等我下車的時候,我看見小張正在用樹枝挖排氣管裡的泥巴。接著我們再轉動 Cherokee 的鑰匙,試著點火,踩住油門一分鐘,終於車子不熄火了!幫 Cherokee 換到 4L 檔,踩動油門準備離開泥濘地…

「大哥,我們推吧!」他哥倆問。

我說好。

Cherokee 在艱難的晃動幾下後終於爬了上來。他們開始歡呼,然後把車上的行李再度裝回去。這時車是出來了,但是人又有問題了!女人和女人吵,女人和男人吵,混亂!當時我不知道為什麼,後來我知道了。開車千萬不要和女人同行,尤其是自私的。原來兩個女的自從一車子陷住開始就不願意下車幫忙,說太髒了,說自己只管分擔路費,別的不管,後來我們來了,兩個女生才很不情願的下車幫忙卸東西,原來之前他們已經吵過了。後來把行李裝回車上的時候,為了背包弄髒和行李該怎麼擺,又吵起來了。總之就是兩個女生感覺自己吃虧了。

唉,何苦、何必呢?都是同路人。

我和小張簡單勸說幾句,那兩個哥們也是千恩萬謝,揮手告別。臨分別前告訴他 4H 、 4L 的區別,看著他們遠去,我和小張情不自禁的說了一句:「白瞎這車了。」

過了十分鐘左右,我們到了二線站。兩個老鄉已經等待一天﹐看著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我只能說辛苦了。剛進院子我就發現那台「白瞎了的 Cherokee」原來他們的通行證丟了,無法通過。那兩個哥們一看見我,馬上就過來請我們幫忙。我們同學說其實問題不大,關鍵是他們鬧。了解之後才知道,原來通行証在那個女的身上,但是她給弄丟了,檢查的時候把火都發到了哨兵身上,說中國人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然後他們幾個互相大吵,最後那女的說那男的是流氓。

唉,複雜啊!

站裡馬上扣留他們四人,核實身份,懷疑他們可能是拐賣婦女的!

哈哈!

我說我認識他們一行四人,問題不大,因為老同學著急敘舊就讓他們走,本以為麻煩就此解決了,誰知道以後更麻煩了!因為這時已經天黑了,兩個哥們不敢上路,問能不能在院裡搭帳篷明早走?我們同學說你們住我們會議室吧,外邊冷,還讓炊事員給他們做了麵條。其實這也沒有什麼,經常有這樣的情況。後來給我們同學講了關於路上的事情,他們笑到肚子都疼了。

隔天一早,小張發動我們的 2020 。一切正常,準備出發,但這時候又有問題了!原來是 Cherokee 已經出發,但是有個女的卻還留在院子裡。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們不讓女生坐他們的車,自己先走了。

看著他們放著孤單女子在這裡,我真很生氣,所以就讓她坐我們的車一起走,我打算載她到中巴縣再讓她下車。開了一個小時左右我們就看見了 Cherokee 。我們把他們攔下來,我們問:「你們怎麼這樣?留人家在那邊!」那哥們一臉委屈,說不是不讓坐,是她自己不坐。她自己發誓不坐,還說他們的車早晚要翻(這話是很鳥)然後就開始爭吵,那女的說什麼沒有到拉薩一分錢也不給,那男的說留著買棺材吧!

最後,女生還是坐我們的車,唉,反正就幾個小時車程嘛…

但可怕的災難這時候才開始!

女生一路上喋喋不休,我和小張只能用沉默表達我們的不滿和不感興趣。但是還是對那個女生沒轍,那女生一會要我們講故事一會要我們唱歌,每見到一座山就開始問個沒完。我說不知道,她就說在西藏那麼多年連這個都不知道,我說我不是導遊。聊著聊著,聊到關於車子的事情,她說:「這車怎麼你們還用?我們那裡都已經不發這種車的牌照了!毛病太多什麼的,萬一壞了還得自己修車呢!」我基本上都是用嗯、啊、對回答。不過還是小張有辦法,告訴她海拔高保持體力,要不然會頭痛。這招果然很有效!正當我們安靜一會的時候﹐她突然大叫一聲(應該說是慘叫)我倆下意識的回了一下頭,突然我感覺車子像撞牆的感覺,我下意識的踩住副煞車,定睛一看,車停在一個接近直角拐彎的山道上,車子剛好停在路的邊緣,假如晚 0.1 秒車就飛下山了。

roga 註:副煞車是副駕駛座上的煞車,有去過汽車駕訓班的就知道那是什麼。

我回頭問;「怎麼了?」

她也回過神來,竟然說:「你們反應好快呦!我剛才看到一個老鷹,好大呦!」

我操!我真想把她牙打掉!

接著繼續上路,安靜了一會,她又開始了發作了,說要是車子壞在路上就要住這裡了什麼的,剛說完,就聽砰的一聲,車子往下一沉,右後輪爆胎了,小張慢慢的用引擎煞車把車速從八十降到三十公里,接著慢慢滑行到路邊。(沙土路面,如果在爆胎後急踩煞車,會因為煞車力道不均勻導致翻車、失控)我們下車換輪胎,耽誤二十分鐘,主要費時的無非是把東西下車,再搬上車。我們繼續走,這時候,她問有幾個備胎,我說一個,她問要是再壞了怎麼辦,我說,就在這裡睡覺。她閉嘴了。

小張的肚子又在鬧,我倆換了過來,他也休息一下。我開著開著忽然感覺踩油門時引擎卻在空轉,踩離合器換檔,還是沒有改善,車子失去動力,變成靠慣性在路上滑行了。我們停下了車,檢查了一下,發現離合器踩下去卻不會回彈,難道是分泵問題?

小張說:「剛從倉庫開出來的時候就有這毛病,在修理廠把分泵什麼的都上了油

就好了。路上有時候要兩腳同時踩離合。」

我試著多踩幾下,不行。又使勁踩了幾次,感覺突然一彈,有了!

發動車子,踩離合器進一檔,操你大爺!還是不走,使勁多踩幾下,突然有了!

這時我把車子熄火了,繼續重複剛剛的動作,多給了點油,突然後背一推,車子衝了出去!

好了!但是二檔怎麼辦?三、四、五檔怎麼辦?。

我們的 2020 沒有引擎轉速表,踩離合器上二檔又是一頓狂踩,最後終於有了離合器的感覺,平均換個檔起碼要快速踩二十多下,我估計有二十幾下裡面應該有其中一下是有作動的。我操!這樣可不行!太累!我開始嘗試用油門控制引擎轉速,然後進行無離合換檔,在無數次齒輪的卡卡聲中,我基本上已經掌握了無離合換檔的規律,不過還是很累,耳朵和兔子一樣,必須密切關注引擎的聲音,後來小張和我一起聽引擎的聲音,我倆像火箭發射一樣,聽著發引擎聲音,感覺轉速到了就一起大喊:「換!」接著馬上進檔,進檔成功的話就繼續再進一檔,然後加速前進。

我操!我開始捨不得踩剎車了!不過我意識到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而且有時候要上坡或過彎還必須退檔補油,我們大約開了五十多公里,這才真的叫做累!

接著我又開始擔心變速箱,可是沒有辦法,起碼還有五個小時才能到縣城,沒有人煙的地方怎麼辦?修不了!我決定不能這樣將就下去,否則要修的東西會更多。我們找個地方停車,開始研究,初步估計是分泵問題。還好小張把離合器的分泵、壓板都帶了。換分泵,工程不大,但是麻煩,花了一個多小時總算換完了,一看,不錯,全正常!

繼續走。過了一會看見路面被水流沖斷了,可能是中午氣溫太高,山上的雪水下來把這裡變成小河了!

我們觀察了一下,小張說:「我們開下去就要糟,因為這邊有很多大車行駛過的輪胎痕跡,但是在這裡大車都是超重的,經過大車反覆擠壓路面,現在估計水面已經有半米深了!」我同意小張的觀點,於是我們沿著水流找合適的地段過河。開了二十分鐘終於看到一塊亂石多的地段,我們把車子切換到四驅模式,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我們終於回到了路面上,下車檢查一下沒有發現問題。準備上車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台豐田的車子往我們這邊開過來,他也是停下來看了一下,不過他卻從我們不敢下的地方前衝,我不自覺的說了一句:「就是不一樣!」話剛說完,小張笑到「遭咯遭咯」,果然,豐田在那裡咆哮起來,前竄後動,就是不行!

我說看看去,就開始調頭過去,這時候那令人討厭的聲音又傳來了…

「我們快走吧!」她說。

我倆沒有理她,她感覺好像發表意見力度不夠,又說:「你自己的車都這樣,你還能管別人嗎?」

我說了一句﹕「我不著急,妳著急妳先走。」

到了豐田車前一看,泥巴幾乎淹沒了百分之八十的輪胎,整台車已經完全卡住,主要是底盤被石頭卡住了,四輪只能空轉,輪子下面全是空的,根本用不上力!這時車窗搖了下來,車上的駕駛叫了我名字,我一看認識,是一個政府衛生部門的,就這樣聊了幾句,原來他們是去阿里地區搞防疫的。

「怎麼弄出來呢?」我說「我把你拉上來吧!」

他笑道:「你能拉上來我給你買一百箱啤酒!」

當然我一個人把車拉上來是不可能的。小張這時已經把鐵鍬和鋼索拿出來了,不過豐田的門已經打不開了,豐田車內兩個人從車窗裡爬了出來,我趕忙說別著急,我車上有雨靴,我把靴一隻一隻扔給他們,現在十一月,水很冷,別急著踏進水裡。他們兩人出來後,我們把鋼索掛到豐田上,然後開始挖泥,我告訴他們只要把底盤挖出來就行,我和小張開始找石頭,把石頭墊在輪子下面。不過這邊海拔還是高,空氣稀薄,他們兩個挖了幾下就沒有力氣了,小張換上雨靴下去挖,累了就換我,不挖的人就是搬石頭,由於車子堵塞了水道,水位高了許多,感覺已經快淹沒整顆輪胎了!

我想假如果這時候有台掛渦輪的大車,幫他們把陷在水裡的豐田拉一把,應該就可以起來了!可惜的是現在就只有我們的 2020 ,這樣根本拉不出來他們的豐田,所以必須恢復他們豐田的部分動力,再利用他們豐田本身的動力和我們拉力的合力才可能出把車救出來。而且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如果豐田繼續打滑,那麼結局就是繼續下陷!所以我們必須掌握好機會,否則前功盡棄!

這樣情況我和小張其實已經遇過無數次了,我們比較有經驗,本來打算用千斤頂來托高輪胎,後來考慮到水太深,而且石頭少!反倒是挖空底盤問題不大,石頭在輪子下能增加附著力。這期間那娘們問了無數遍「還有多久?」搞的我在熟人面前都不好意思。

他們說你們著急就先走,我們等大車,我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對那娘們大聲說了一句:「閉嘴!」

挖一挖,基本差不多了,小張把 2020 切換到四驅模式,接著把鋼索繃緊,兩聲喇叭響過,巨大的轟鳴過後,豐田終於出來了,又努力兩次終於上岸了。下來收拾東西準備出發的時候,那個女的把自己的包拿了下來,和豐田商量坐他們的車,豐田的老徐很驚訝的看著我,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趕忙說:「她是搭便車的,我們不認識的。」

老徐明白了說那就走吧,告訴我晚上在縣城等我,請我喝啤酒,我笑著揮揮手,看著他們遠去,我和小張不約而同的開始發起牢騷,異口同聲的幹譙那個女的。我們接著繼續走,車裡又響起了收音機的歌聲,我們心情又好了!

繼續前進了三十多公里,又發現一個問題,離合器又踩不下去了!小張一使勁踩下去,可是卻沒有反應了!我們馬上停車,這次我們想應該不是分泵的問題,可能是壓板的問題。

換吧!誰叫我們備料都帶那麼齊全了!

換壓板基本上都是小張在弄,我在旁邊幫忙。但是我又發現一個問題,就是又有一個輪胎沒氣了。我操!今晚真要住這裡了!雖然我們已經沒有備用輪胎了,不過我帶了內胎,這時從車底傳來了一聲歡呼,原來是小張把壓板換好了!我找到內胎,用千斤頂把車子架高,把輪胎螺絲鬆了,準備等小張弄好離合器就開始換上內胎。我順便看了一下後輪那邊,發現後鋼板裂了一半,必須要換。

我操,這可是工程巨大啊!還是那句老話,禍不單行!

天漸漸晚了,雖然已經七點了,但是在西藏太陽還沒下山,這時候我感覺到今天可能到不了下一站了。根據大概估計正常跑至少要五個小時,但是我們至少還要兩個小時才能出發,最快也是下半夜才到的了。晚上開車會增加很多問題,尤其是遇到水淹過的路面,我們很可能就會卡在水中動彈不得,所以我十分猶豫。

我知道當太陽下山之後會變得很冷,所以我開始四處撿牛糞,準備當燃料燒。茫茫亂石堆裡,牛糞不少,但是乾燥的牛糞卻很少,我想可能是最近下雪多的原因吧!

我看看小張也累了,我告訴他吃點東西,喝點水,不著急。我開始在荒野中四處尋覓牛糞,不過小張還是打算連夜趕到下一站,我說看情況吧,如果時間早就慢慢走。離合器終於完工了,接著我們要幫輪胎換上內胎。換內胎這工作基本上就是我來做,但是我實在不熟練,還好有小張在,總之,輪胎還是裝好了,剩下的就是打氣了。以前要是知道會有這種狀況,我一定會買什麼電動打氣機之類的東西。不過沒有辦法,只能用小張的那個小打氣筒。

我拿來一看,我操!暈!氣嘴不對,而且氣筒只有四十公分大,這分明是用來是幫籃球打氣的!我操!但也管不了那麼多。小張抓住氣嘴,我來打!估計打了一萬多下,我倆輪流換手,換了無數次,輪胎終於一點點的大了。唉,真期盼能有個大車路過多好,用大車的壓縮機幫輪胎打氣!但是這個時間絕對沒有大車會經過了,無論南下還是北上的都不會在這個時間通過這個地段。

不管怎麼說﹐輪胎是安裝上了。小張還打算修理後輪那邊的鋼板,我說算了,先吃飯。小張去拿東西,我開始生火,但是發生了一個問題,兩個抽煙的人竟然沒有火機!車裡也找遍了就是沒有,估計是拖車的時候掉出去了。最後我們找到三根火柴..

小張弄了點汽油,但是三根都用掉了也沒有發現火星。操!所有倒霉事情都在這個時候遇到了。不過,問題不大,有槍就有辦法!我們用鉗子拔下一個子彈頭,從大衣上扯下點棉花,塞到彈殼裡,弄點汽油澆在牛糞上,然後距離牛糞三米,一聲槍響火藥引燃了汽油。哈哈!春天來了!

我倆開始用水壺燒開水,再煮泡麵,車上還有點餅乾和牛肉什麼的,一起拿來烤。泡麵最香,不過沒有筷子,所以我倆四處找樹,希望找到樹枝可以當筷子。天黑了,幾乎什麼也看不見。唯一的火堆在那裡燒著…

我們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辦。我打開無線電,嘗試著聯絡一下,一開機裡面就像是作戰一樣,各單位互相呼叫,上下聯通的還真忙!因為是密碼聯絡,我只能聽明白是哪個單位,具體內容要看譯本。我感覺好像和我們有關,就開始應答,果然那邊傳來了熱烈興奮的聲音,但是我們的位置可能被山擋住,所以信號不好。

這時候某單位讓另一個單位和我們通話,也許那個單位位置好,所以效果還可以,因為我們沒有譯本,就我和某單位就直接明話,告訴他們我們正常,不需要擔心。具體的就不羅嗦了。

吃完了,出發。夜間行車沒有遠光燈還真是令人頭大! 2020 的大燈就是一個破。還好小張把霧燈改成了兩個探照燈,所以我們還有四個探照燈可以用,亮度還不錯。那時候我真的覺得大燈照的多遠不重要,照射的面積大才有用(相對而言),就算能照三百公尺遠,其實也沒有用,因為眼睛看不清楚那麼遠。視野越寬對於路況看的越清楚。

我開車,小張是累壞了,一會就睡著了,我始終保持六十公里的速度,因為怕把前面的鋼板也弄壞。原本後面壞的鋼板我們沒有修。小張把帽子倒戴著,大衣蓋在身上,在搖籃一樣的車裡睡著。不過這樣睡,沒辦法睡的安穩。至於我,就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煙,我不敢熄火,因為沒有打火機。現在外面特別冷,車上的暖氣根本沒有用,玻璃上老是結霜,每當快要不行的時候就要停車擦玻璃。還好車子的水溫沒那麼高了。我時刻觀察著汽油、機油、水溫、電壓,還好基本順利。即使過小河什麼的也很順利,一切正常,如果沒有把握就切換成四驅模式。反正晚上也看不到什麼,最多的就是兔子,始終圍著你的燈光轉,偶爾聽到狼嚎,但是一直沒有看到。小張後來也不睡覺了,盤著腿坐在凳子上和我吹牛。雖然我們倆年紀都大了,可話題就還是繞著女人打轉。怪了!男人或許就是這樣沒出息吧!我幫他想將來回內地以後能做什麼,我也聊著自己的想法,終於聊到了車,我們

開始研究之前遇到的那台 Cherokee 。畢竟對於豐田、三菱我們已經太熟悉了。小張給我講了許多 Cherokee 的問題,最後總結一句話,便宜、實惠。後來一商量,回去內地以後,存錢買一台 Cherokee ,有機會再好好在西藏好好玩兩個月!我在幾年後的今天終於實現了自己的第一個家庭夢想,就是終於有了自己的 Cherokee 不過小張暫時還沒有,他現在在幫領導開小車,連摸越野的機會都少了,也還沒娶老婆。

一路開到了早上六點,我們終於快到了!折騰了一晚上,終於到了!我倆去吃飯,然後把車交給索朗(一個藏族駕駛員),索朗拍著胸脯說:「你們別管了,換鋼板、充電、弄輪胎保養離合、四輪都交給我!」

我倆吃完了就睡覺,一直睡到晚上,衛生單位的老徐來了(之前駕駛豐田困在河中的老徐),老徐非要和我們喝酒。反正我們現在也不急著走,所以就和幾個戰友一起喝酒,到半夜才回來。喝酒的時候問起了那個女的,老徐說那女的得知老徐他們要過幾天才走,所以就自己找班車去了,他們猜那女的這時候可能已經走了。第二天早上,我們告別弟兄們準備上路,索朗專門過來匯報修理情況,索朗說全弄好了而且發現前面底盤都有漏油,齒輪油已經變得不能用了,因為進水了,所以都換了,唯一沒有弄好的就是門鎖,主要是沒有備品可換,不過後來焊了個掛鉤應急。我聽了真是感動,索朗真是細心!但是接著知道維修報價,我又火大了,買個新輪胎五百五人民幣,我操你大爺!太黑了!沒有辦法,這麼偏遠的地方什麼都要翻兩翻!貴總比沒有好。我看了一下新輪胎,我突然做了個決定。我說把輪胎換一下,把你們車的輪胎給我,把新的留下來。他們一楞,沒有明白。我說,我們回去這車很少用,你們經常用車,好點的給你們,要不我們用新輪胎浪費了。

他們明白了,連忙說不用不用。不過在我的堅持下還是把兩個備胎換了過來。然後在來回的講價中,把修理費和輪胎錢給了,喝了三口一杯,帶上哈達繼續上路。

roga 註:一般的哈達就是白色的布條,藏人對人獻上哈達表示祝福,另外三口一杯就是連續喝三杯酒,每喝一口,主人就會添一次酒,最後就要把酒喝乾,這是西藏的飲酒文化。一定要喝,因為表示對主人尊重。

我們才剛剛把車開出來,我就看到了那個女的在路邊,我和小張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是不是哦!」我操!沒錯!就是她!她看到我們連忙揮手,我們停下來問她:「妳怎麼還沒有走?」她說:「沒有車。」,話還沒有說完屁股已經坐在後排座了。我只能起步出發。我說肯定有車的,突然看到一台豐田的車子在後面,她馬上叫停車,我用最快的速度停下來,她跑過去說了幾句話之後,然後沮喪的回來了,我問怎麼了,她遲疑了一下,說他們不去日喀則。我說胡扯,肯定去,就一條路,牌照還是拉薩的!我奇怪她怎麼撒謊,是什麼意思﹖小張興頭一來,就和她聊了起來,不一會我們就明白了,原來精明的女人是這樣,坐車首先要搭免費的,不坐班車,也不坐豐田那種好像要給人家錢的便車。既然她要免費的,所以就坐我們車了,不過假如有更合適的車,她就換車,因為我們車是最破的舒適性是最差的。

想了一會我嚴肅的說,我們的車你也要付油錢,昨天你走了錢都沒有給。我雖然在前座,不過我能想像出這時候她的表情有多難看。

小張也說,昨天坐了一百多公里,今天估計四百多公里,總共五百多公里。,至少要八百塊人民幣。她沒有說話。我倆在心理偷著笑。突然她說了一句話,那我只坐車別的不管,你們要把我送到我要去的地方。我說,你要是幫我們換個輪胎可以少二十塊人民幣,推一次車少二十塊人民幣,修個水箱什麼的少一百塊人民幣。她又不說話了。看到她拉長的驢臉,我連忙說,開玩笑的,妳放心不會要妳錢的。她馬上興奮起來,說道,我知道你們和我說的玩的,認識你們很高興,到日喀則我請你們吃飯,我就坐你們車了,咱們同舟共濟,出門在外互相幫助…

車子的時速基本上維持在四十多公里左右,路況比來的時候差了很多,可能和下雪有關係,下雪過後,太陽出來雪就融化了,車一過路面就是大坑小坑的,這時候我開始擔心起車來了,我老是感覺有點問題。可是就是找不出問題在哪,我懷疑搞不好是自己的錯覺,也希望真的是錯覺。

終於我發現了問題,油箱的油剩下不到一半了,才跑一百多公里而已。我馬上停車。原來是漏油!我操!漏的還頗嚴重的!我和小張熟練的鑽到車底,小張看油管,我看油箱,小張說沒有發現漏油。我說:「別找了,在這裡。」

原來是油箱支架的鋼板把油箱磨漏了,我一隻手馬上堵住漏油的地方,這時候小張又發現另一邊也漏油,我們想可能是石頭把油箱打破了。我趕緊用另一個手把那個小洞堵上。油順著我的手直接流到我肚子上,小張爬出去找工具來修,這時候小張叫那女的先下車,那女的清晰的回答說:「太冷了,風太大了,我坐著不動不影響你們」。小張說要架千斤頂,她又說:「渾身骨頭都快散了,等一下再下來。」我趕忙大聲說:「油箱漏油,妳不怕爆炸呀?」結果,那女的跑的比飛的還快,我還沒看清楚,她就已經站在距離我們十米以外!不過她又跑了回來,由於跑得很快,所以一不小心又踩著我的腿過去了,我慘叫一聲,然後就是小張大叫一聲,原來她著急拿自己的包,包上的掛鉤把小張的臉刮到了。那女的也不管,一溜煙就跑到距離我們很遠的地方。

那下車、返回、開車門、取包,撤離絕對比消防速度還快。小張鑽了下來,我看見他鼻子到耳那裡有一條傷痕,受傷的地方開始滲血絲,我趕忙說,你去貼個 OK 蹦他說:「不用了」我狠狠的罵了一句「這個娘們!」小張也是火的不得了。怎麼辦?我們估計是堵不住漏油了,我說把油放出來用別的東西接,別讓油就這樣漏光了。小張出去找容器,順便把水壺拿了下來。我說,不夠,把所有礦泉水都倒了,小張又出去了,大概裝了十多瓶子,還是不夠。這時候,小張問那娘們有沒有瓶子,礦泉水什麼的,她問幹什麼,我說趕緊拿來裝油,要不晚上就要住這裡,她說那喝什麼?我說喝的沒有問題,有河水,她說沒有瓶子,只有一個杯子,我操!你沒有你還問那麼多。這時候我想起了雨靴,小張馬上拿來。我們不敢把雨靴裝滿,所以兩隻雨靴各裝了一半,大約總共裝了二十升油,加上小張還帶了個十升的軍用油桶,裡面還是滿的,所以加一加也有三十升油。現在唯一的關鍵就是怎樣才能堵漏。

我倆想了無數方案,都被否決,因為太顛簸了,無論怎麼辦,顛幾下肯定開。畢竟我們也沒想到油箱會破,我們只有塑膠袋和膠帶,沒辦法堵住漏洞。我這時想到了一個很的方法。我想應該是前無古人後少來者。我和小張商量能不能用軍用油桶當油箱,他看了我十秒鐘說﹕「得行,就是麻煩。」我說你能不能把下面的油管弄上來,我來改油箱。小張馬上鑽下去開始拆油泵,我開始準備在那軍用油桶的側壁下鑿洞,邊鑿洞邊琢磨怎麼能讓油泵正常工作,小張很快就把下面弄好了,就是接油路的問題,我們正在研究開多大個洞,怎麼接電線的時候,那娘們凍的受不了了走過來問「你們還沒弄好呀,冷死了。」我說:「妳別亂動,那雨靴裡是汽油,別弄灑了。」她打開車門要上車,我說先別上,我們在修,她很不情願的走到駕駛座旁邊,打開車門。我連忙說別上車,等一下要接線,妳就在外面等一會。她很不情願的下去了,我還是不放心,還叫了一聲,別把油踢灑了。

小張的工程搞定之後,我倆計劃著要怎麼接油。想來想去,只能把雨靴裝滿,然後再用塑膠袋裝剩下的油﹐我倆馬上開始接油泵和接電,由於塑塑膠沒有地方放,我就讓那女的拎著﹐她拉個驢臉很不情願的接了過去,我還囑咐了一下,小心,油不夠了別灑了。她用嘴上邊的東西發出了一點點聲音算是知道了。幸虧工具全,三十分鐘左右油泵安裝完畢,本來我們計劃把改裝後的軍用油桶放在副駕駛位置,後來發現油路經過引擎,可能會太熱產生危險,所以還是改成放在駕駛後面的位置,為了便於線路的安排,我在引擎蓋上面鑿了個洞,油管直接從駕駛門邊繞過來,把油泵裝好之後,為了做好密封,把所有的塑鋼土都用上了,我們又多加了幾個墊子,感覺起來改裝軍用油桶應該是結實了。接好了電線,加了一些塑膠袋的油進去油箱,點火,正常有反映,一切正常,準備歡呼!

這時候從遠處過來一台大車,不錯,我趕緊攔下來,問有沒有汽油,司機說是柴油車,但是還是停下來看我們的車。看了我們的改裝後,那個司機很驚訝,還說我們改裝出來的軍用油桶太小了,老是要幫它加油。我說沒辦法,只能邊跑邊加。我問他有沒有多餘的塑膠筒,可以裝雨靴裡面的油,那個司機回到車裡,找了幾個礦泉水瓶子,還幫我們做了個漏斗。我和小張把雨靴裡的油往礦泉水的瓶子裡灌。在我們加油的時候,那娘們的和那個司機說好了坐他的車走。當大車發動的時候,那娘們跑了回來,滿臉興奮,拿起她的背包就跑,邊跑邊說:「我不陪你們了,祝你們好運!」我們心裡非常不是滋味,不過那女的跑了幾步又回來了,她抓起後排座上的背包帶(拿出來準備綁油桶的)邊走邊說:「我包壞了就送給我了。」我和小張一起叫了出來:「那是我們有用的!」她竟然說了一句「別那麼小氣!」話剛說完已經開始爬大車的駕駛室了。爬了一半,從背包裡掉出了兩瓶礦泉水。

我操!她不是說沒有礦泉水嗎!

我發狠的說:「什麼人呀!」小張說:「一槍打下來。」我倆正火的時候忽然想起來剛才讓她拿的汽油呢?我馬上四處找,那袋汽油在地上,一半已經灑了,只剩下三分之一左右。我大喊一聲我操你媽!

我倆把塑膠袋的油加入軍用油桶還有礦泉水瓶子內,現在還剩下一個雨靴裝著油了。小張坐上了後排,我把大衣放在他腿下,盡量墊在油桶下面,但是我還是感覺不放心,於是把鞋帶解下來,然後把油桶用力綁在椅子上。小張右手拿著靴子,左手扶著油桶。我又看了一下電線和管線,基本沒有問題,發動車子,慢慢的爬上路。開始出發,這是最矛盾的時候,既想讓油燒快點,好把小張的手騰出來,但是又知道油不夠了,必須節約。沒有辦法!路況也不好,又不能顛簸過度,因為雨靴的口太大了,油容易灑出來。我謹慎再謹慎的開著車,但是還是難免出現幾次劇烈顛簸。

小張一直拎著靴子,隨著車子顛簸晃動進行人工減震。我中間和小張要求換一下位置,我來拎靴子,都被小張拒絕了。我知道他那活太累。他不時的匯報著油的消耗情況。「又下了一厘米,好了,停,加油﹔又下了點,停,加油。」靴子裡的油每少一點,他胳膊就能放鬆點,我時刻保持著車子盡量平穩,靴子裡的油全加進油桶的時候,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路,反正油肯定不夠的。

這時車廂裡全是汽油味道,但是如果開了窗戶又會太冷。我看了表,時間已經是下午了,估計晚上應該會很晚到。另外,據我所知﹐這一帶根本沒有人家﹐更別說加油站了,怎麼辦!別著急,走一步看一步吧!當美國為了石油而讓伊拉克人民飽受苦難的時候,我們也為汽油而發愁,我們沒有油了!我又想起今天當我們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防堵漏油的時候,那個自詡被「很多男人打主意」的「美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走我們的背包帶,而且還浪費了我們看做自己第二生命的汽油(三公升左右)。那女的讓我留下了對某地人無數的偏見!伴隨著她所謂的「同舟共濟」、「永遠的祝福留在你身邊」這些話,我真想對她說:「恭喜,妳實現了自己的第一個家庭夢想:藉著一邊耍賴一邊裝可憐,免費搭車在西藏行走了幾千公里!」

一路上儘管路況很差,但是為了省油必須把所有本事都用上!副油箱工作正常,但油依然不斷的消耗掉。我們為了減緩汽油消失的速度,小張調整了化油器還弄了弄油管,據說這是他的絕招,能省不少油。我盡量少用剎車,下坡基本上用空檔,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都想到了!我在想,如果實在不行了,就用無線電呼叫他們送油,但是路況實在太差了,真不想讓他們趕過來。小張經常跑這條路,對於路況很了解,小張說前面有個岔路,是盤山的,很少有車走,是個便道,能省下約四十多公里的路程。而且那裡有個山泉,掛著許多哈達,是傳說中的神泉。

我聽著聽著,冒險的情緒油然而生,我倆打算去探這個險!我們走著走著,已經看不到路了,眼前要翻一個坡,坡那邊是什麼根本看不到。但是這邊風景很美,而且是地面很平,我想應該是沒有大車在這邊行走的原因。這時小張說肯定就是這裡,開過去就會出現路了,不過路很窄,只有小車能過。不管怎麼說,我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給他開過去了!

慢慢的爬著小坡,起碼爬了二十分鐘吧!我們終於爬到了坡頂。這邊的確是有車輪印子,我們等水溫下降的時候,好好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形,相對而言,我們地勢很好,下面幾乎是下坡,但是還是看不到路,也沒有看見泉水。我們慢慢的往下開,東轉西轉終於看到深深的車輪印,看來還是有車經過的。在西藏這樣的便道很多,有的是通往山村的路,許多山裡的村莊幾十年都沒有什麼人去過,那裡還是掛毛主席的相,根本不知道現在的外邊世界,主要就是太偏遠。一個村子就像一個部落,最多幾十個人,也可以說落後,也可以說是世外桃園。

走著走著基本上就是沿著山邊走,路特別窄,我想如果是豐田的車,那應該是過不去的!路面就是土,另一邊是懸崖,我恨不得用牙咬住方向盤,小心的往前挪,偶爾還會遇到路段被水淹沒了,我想也許是山上的冰雪融化了吧。開了很久,路終於開闊了點,我們也看到了傳說中的山泉。泉水被人工壘起了石頭,還掛了很多哈達,擺了許多犛牛頭和羊頭。我和小張下車猛喝水,還把毛巾弄濕擦了一下,渾身都是汽油味。本想我們還想帶點水,不過想想沒有乾凈的容器也就算了。這邊的泉水特別涼,我覺得很奇怪,冬天這麼冷竟然不結冰,我也不管這麼多了就繼續走!

車子一直沿著山慢慢的走,我估計應該能省點油,沿途中我盡量讓車滑行,但是超子速度還是能維持在平均三十至四十多公里。沿途路面還算不錯,但就老是覺得邊上的土不夠結實,我總是擔心車會滑下去。不知道走了多遠,忽然看見隱約前面有台車,我和小張興奮的不得了!感覺上我們的汽油有了希望,很快的,我們就追上了那台車,這才發現那台車根本就沒有動,是停在那裡的。

近了一看,我操!原來是不懂 4L 和 4H 區別的 Cherokee 啊!

真是有緣分呀!我們離 Cherokee 還遠,車上那兩男一女就熱情的揮手,我和小張異口同聲的說:「又糟了…」

我們下車一看,原來不是道路堵塞,而是他們車出了問題。我看了一下地形,感覺非常危險,左側一公尺就是懸崖,右側緊貼著山,假如山上滾下一塊石頭那就要命了。簡單問了一下,原來他們是為了照相才走到這裡。因為路很窄找不到地方調頭就一直往下走,越走越害怕,越心驚。走到這裡車子熄火了,怎麼也發動不起來。為了盡快前進,我和小張幫他們修車。仔細看了油路沒有斷裂,發動不起來可能是電瓶被消耗到沒電了。

小張把備用電瓶拿了下來,我問他們怎麼會突然出現這樣的事﹐他們說也不知道,一路上都不錯,沒有問題,但是到了這裡就是邪門,而且車子開一開就熄火,重新發動沒多久又熄火。

我問在哪裡加的油,他們說是在路邊的某間店加的。因為他們沒有找到加油站。

我問﹕「在縣城你們沒有加油嗎?」

他們答﹕「沒有找到,我們就路邊找個掛著加油牌子的店加的。」

(我操﹐那麼大的站找不到)

我問﹕「多少錢?」

他們答﹕「論桶,一桶三百人民幣」

我問﹕「多大桶?」

他們答﹕「就這麼大(比畫),估計二十公升。」

我操!(一升十五人民幣,乾脆去搶算了!)

我問﹕「加了多少?」

他們答﹕「加了三桶,就滿了。」

我問﹕「過濾了嗎?」

他們答﹕「怎麼過濾?沒有過濾,直接加進去了」

接著又說:「都加進去了,怕浪費。」

我操!

不用說了,肯定是油裡雜質太多,把油路堵塞住了,估計噴嘴、油泵都要完蛋。我先拆濾清器,一看有雜質,小張拆噴嘴,清洗一下,上車試著發動。這時候發動成功了。感覺油路不順暢,排氣管散發出一股硫磺的臭味,我判斷油桶裡混雜了柴油和菜油﹐估計是油桶沒有刷乾淨就裝汽油了。小張大踩油門,盡量試著把雜質噴出去,噴了幾下,引擎又熄火了,我們看濾清器,又有雜質。吹乾淨,裝上,發動車子。繼續噴,加大油門,幾分鐘後又熄火!我操!估計雜質不少。

和他們說了一下故障原因,他們根本不懂,說了也白說。

小張說:「只能清洗油路,洗油箱了!要不早晚要把油泵燒了,但是在這個地方沒辦法稿這麼大工程。」而且他的車堵在路上,我們也過不去。這時候,強者他們說了一句話,讓我感動,也讓我憂愁。他們說實在不行的話,那就把車推下山崖,然後搭我們車走。我想了一下,還是說:「白瞎這車了。」他們說:「沒事,反正是舊車,幾萬塊,跑了這麼遠值了。」

我操!

我回到車裡用無線電聯絡,這時候新問題來了,電台無法接通,可能是屏蔽問題,看來我們必須自己想辦法。正琢磨怎麼弄, Cherokee 上另一哥們說了:「我們出來時候,備料帶了不少,看能不能用上。」我想估計是用不上,到他們行李箱一看,感覺還真齊全!剎車的,離合的,油路的,各種都有。但是我們的關鍵是油箱的油。忽然我看到一個小盒子,寫著什麼添加劑,看了說明書,裡面介紹說是清洗油路,增加動力,消除積碳什麼的。我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這時候那個哥們說是一小瓶八十塊人民幣﹐商店老板說加到油箱裡能有作用,我很疑惑到底行不行,該不是又來騙他們的吧。看了說明書,按比例倒了兩瓶進油箱,再試著發動,感覺不錯,然後讓 Cherokee 怠速運轉。這時候車子抖動得很厲害,但是沒有熄火。感覺好像有點用,所以我又加了兩瓶下去,這下這箱油是我見過最貴的了!我囑咐他們慢點開,別熄火!我不放心又看了他們的煞車油,不看還好,一看就發現只剩三分之一了!我趕緊幫他們加滿。他倆特別興奮,上車準備走。忽然,他們又從車上下來了,我問是不是又有什麼問題。兩個哥們很靦腆的說想求我們再幫個忙,但是支支吾吾的。結果還是車上的女的比較直接,說:「這路太危險,我們不敢開,你們能不能幫我們開下去。」

我操!

我說;「那你們要過來個人扶油箱」,他們馬上說行。

小張開 2020 ,我開 Cherokee ,然後從他們車上過來一個哥們給小張扶油箱。我上了 Cherokee 後,試了煞車和手煞車,都沒有問題。慢慢的開始起步,這是我的 Cherokee 初體驗。 Cherokee 動力很好,方向盤很輕,因為有動力方向盤,音響也非常好,據說花了一萬多人民幣買的。車比 2020 長,也比較寬。過小彎的時候輪胎基本上會擦著懸崖邊。不過由於我開車的緣故,車上的一男一女好像特別放心,整台車上反而是我最緊張。一路上閒著聊天,一男一女特別熱情,不停的拿煙送水,我心理一直惦記著 2020 的油怎麼辦,不知不覺聊到那個娘們。才知道她和這個車上的女人吵架就是因為自己的包放在下面,然後被壓到了。當初出來的時候講好路費平均分擔,每人出五千人民幣放在司機那裡,一個人記帳。統一支付住宿、吃飯等所有費用(修車不計),但是她說沒有帶那麼多現金只有卡,大家就沒有在意,說到了烏魯木齊再領錢就好。但是到了烏魯木齊之後,她推拖說沒有找到銀行,所以也就沒有領錢,希望能等到拉薩再說。三個人覺得無所謂,也沒有在意。後來因為吵架在二線站分手,他們要她結算前面十四天的費用,大概六、七千人民幣左右(因為住宿都是四星以上,而且在內地走了很多地方),她說沒有到拉薩,所以沒有義務給錢。

我操!我大概講了一下我們和那娘們交手的事情,他倆也是大罵…

天漸漸晚了,一路還算順利,油門就是不暢通,但是沒有斷過。走一會就放空擋大力轟油門,沒有停下來,這是我第一次認識這個添加劑,感覺還真是不錯,有點作用!不知道轉了多少彎,有不知道走了多遠,反正是看見山下了!一路上基本順利, Cherokee 還算正常,油路還是堵塞,但是不是完全堵死,所以發現車子一抖一抖要熄火的時候就停下來轟油門,把堵住的雜質噴出去,因為油實在雜質太多,所以一直狂放炮,好在沒有熄火。我們的 2020 基本上正常,就是油不多了。到了山下,小張下來說估計最少還剩下八升油,我說不遠了吧!他說翻過那個山頭就不遠了…

我操!我暈!看來油是不夠用了,就是撒尿進去都不夠!

沒有辦法只能用無線電聯絡,小張打算在 Cherokee 裡弄點油出來,想了想只能從油箱底下放油,開 Cherokee 的哥們倒是很爽快,「隨便放,大哥你就看著弄吧!沒關係!」他們說。

無線電終於接通了,說了一下我們的情況,他們表示馬上派車過來,但是唯一問題是不知道我們的位置在哪。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條路。我也很茫然,這裡不像城市可以說在哪裡轉彎,哪裡有標記。這裡最大的標記就是山,但是在西藏有一百萬個類似這樣的山,後來我問小張,讓小張和他們說,我去看油箱。但我對於 Cherokee 的構造其實不明白,看了一下,連著螺絲也不敢轉﹐怕萬一 Cherokee 的油箱漏油沒辦法堵上。尤其是那些螺絲都鏽的不得了,讓人不放心,想了想還是算了。爭取救援可能還好點!

小張過來說他們知道了,他說告訴他們這條路能到他們哪裡,讓他們順著這方向走。基本上問題不大,但是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只好盡量保持聯繫。天黑了就點火、鳴槍希望他們能找到我們。小張說可以從 Cherokee 的油路上找個地方把油管拆下來,我一想,可不是嘛!我怎麼會沒想到呢!小張拔下了管子,開始噴油,我用油門控制油量,把所有的礦泉水瓶子都裝滿。不管有沒有雜質了!反正加多點添加劑估計問題不大。這時候 Cherokee 上的那個女的突然說肚子疼!我嚇了一跳,不是闌尾炎吧?但願不是。我們幾個問了癥狀,她一再說不用管她,還不錯,夠堅強!但是我還找了些藥和紅景天什麼的讓她喝!吃藥的時候她說有開水嗎?我說,姑娘,別要求太高了,實在沒有。她說沒有事。問題不大。我說放心,沒有問題的,應該是高山症而已(實際根本不知道她有沒有問題,我們只能鼓勵和安慰一下了。)

休息一會,徵求了開 Cherokee 哥們的意見,我們打算還是繼續上路,因為在山頂的視線比較好,視野寬闊,Cherokee 兩個哥們異口同聲說:「大哥,聽你的!」

我操!真爽快!但是我知道還要開車。

這個山路還是那樣,我甚至懷疑我們是第一個在這裡通行的車,經常停車下來推石頭,很多滾落的石頭檔在路中間,那真是巨大!能繞就繞,實在不行就推開。這裡的野生動物特別多,野羊一群一群的!最近的就在兩公尺以外看著我們,看似那些動物好像在琢磨著這麼大聲音的東西要吃多少草。甚至兩次還看到狼,在山坡上懶懶的晃著,估計它們根本不愁吃的。

我車上的那個哥們一直都很謙遜,不停的問開車方面的事情。聊天中了解兩位是國外讀書回來的,做晶片行業的。家庭條件相當優越,所以對於生活充滿了陽光。但是我深深的感受到,有所得必有所失。當你的身活中充滿了自動化、生活過於方便的時候,那你也必須要面對失去很多生活的常識。萬一自動化失靈的那一天,那麼就是束手無策。人生何嘗不好似如此,後有支撐點的時候你將走的很快而且很順利,但是那個支撐點萬一消失的話那你就要多吃更多的苦,還要重新從頭補課。車子慢慢的爬坡,那個女的也好多了,肚子也不疼了。我想她大概是是餓過頭了,吃了點東西也就好了。我們閒聊著,我發現這兩個哥們真是厲害,也許生活中挫折太少,所以想像問題是那麼簡單。

我問﹕「你們怎麼想來西藏的。」

他們答﹕「在書上看的,是男人應該去的十個地方,西藏就是。」

我問﹕「你們怎麼選擇開車來。」

他們答﹕「在書上看的,是男人年輕的時候應該做的而一件事,就是冒險!」

我問﹕「怎麼想到走新疆進阿里地區呢,不知道這個路很危險嗎?」

他答﹕「我們以為就是偏僻點,頂多就沒有吃的,我們沒有想到車也會壞。」

我思考﹕「車也會壞?」

火箭都出問題,更別說車了。

他們答﹕「我的車一直都沒有問題,開了二年了,定期到店做保養,連輪胎都沒有換過。」

我思考﹕「我操!一百多萬人民幣的寶馬,說壞就壞,哪還有人買?」

我說﹕「你們應該多開開越野車,多了解一下,然後再出來。寶馬和吉普車是兩碼事。山路和柏油路也是兩碼事。」

他們答﹕「有準備了,我負責弄車開車,另一個哥們找了很多修車方面的資料都帶著呢!現在發現沒有用,關鍵是車子出狀況時找不出問題在哪。就算發現了問題也不知道原因,所以根本不會修。」

我操!他們沒有拿著說明書開車就不錯了。

我問﹕「路上遇到問題了嗎?」

他們答﹕「輪胎爆了。」

我操!

我問﹕「換輪胎不就完了嗎?」

他們答﹕「千斤頂是壞的。」

我操!

我問﹕「你們出來時候沒有檢查嗎?」

他們答﹕「千斤頂是新買的,沒想到還沒有用就壞了。」

我操!

他們又說:「後來在新疆又買了一個﹐也沒有用就壞了。」

我操!這麼背!!

我問﹕「什麼毛病﹖」

他們答﹕「千斤頂壓不上來,兩個都是,買的時候著急,他們試了可以用,我看了一眼就放車裡了,我想可能路上顛壞了。」

我操!不是吧!

我問﹕「是不是用千斤頂的時候,油壓開關沒有關起來?」

他們答﹕「什麼油壓開關?沒有看到。」

我問﹕「千斤頂上面一點有個小開關,使用之前先用鉗子轉緊。」

他們答﹕「沒轉過,沒有注意,我們就是壓不出來。」

我操!

他們答﹕「我們在阿里地區的時候換輪胎換了兩個小時,有一個小時就是忙著弄千斤頂。不過我記得當初買的時候,店家好像一下就弄好了,我倆壓了半天,我還以為是顛壞了呢,後來以為可能西藏海拔高,氣壓不一樣,不好壓呢!」

我操!

我問﹕「後來怎麼換輪胎的?」

他們答﹕「剛好有大車路過,我們給了五十快人民幣,司機幫忙換的。」

我操!

因為是慢慢爬坡,所以教了他們意外情況處置方法,主要就是沒有煞車的時候,要用引擎煞車來牽制住車輛。冰雪、沙石路面不要猛踩剎車,容易打滑翻車。這些都是基本常識。但是,感覺起來,他們好像都是第一次聽到。唉,也不奇怪,高檔車哪裡需要這麼麻煩。不過這兩哥們倒是認真,問得很詳細,差點問到引擎原理了,我甚至有點懷疑他是不是裝傻,逗我玩。但是感覺又不像。那女的也在不時插話,問個究竟。我真是感覺他們是多麼的幸運。到了山頂,時間很晚,但是天還很亮。小張的車正好把油用完了。我們正在考慮是不是加從 Cherokee 裡放出來的油。用無線電聯繫了一下,他們進展也緩慢,因為沒有走過那個方向,所以還沒有找到路口。由於天黑了,我就讓他們在那邊等我們。

小張說最慢一個半小時我們就能到他們那邊,所以決定加 Cherokee 的油繼續走,因為是下山,所以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為了趕時間,我們馬上走!基本上一切都順利。我忽然想考一下那兩個哥們學會汽車駕駛常識了沒有。

我問﹕「我們現在這個速度(估計六十公里左右)萬一沒有剎車了怎麼辦﹖」

他們答﹕「拉手煞車。」

我操!

我問﹕「拉手煞車沒有反應呢?」

他們答﹕「猛踩煞車同時拉手煞車。」

我操!

我問﹕「還是沒有呢?」

他們答﹕「往山上撞,不能衝下懸崖,實在不行就跳車。」

我操!(沒錯﹐傻子都知道)

我說﹕「你要馬上換低速檔,然後用引擎煞車讓車速降下來,可以這樣是可以停下來的﹐即使要撞,也要把速度降下來後再撞。」

他們答﹕「你說的不是平路上減檔嗎,下山能行嗎?」

我操!

正說著忽然小張按喇叭,我停車下來問怎麼了,原來 2020 也出現 Cherokee 的問題,油路有點堵塞,趕緊拆濾清器。果然點堵住,把濾清器吹通之後,我懷疑油泵也可能有點問題吧!為什麼噴射引擎的車能夠克服這問題呢?我猜是噴嘴壓力大的關係吧!小張說不用濾清器了,我擔心那樣容易把化油器弄壞,所以讓他盡量用大油門,小張把怠速調的很高,然後發動引擎火,正常。看來油泵還沒有問題。盡快上路,盡快走! 2020 上那個哥們和 Cherokee 上的換了一下,我想可能是他冷的實在受不了了,又被汽油味熏的夠嗆。

我們繼續走,我知道 2020 的問題還是沒有徹底解決。但是沒有辦法,只能將就。 2020 上的這個剛剛換過來的哥們讓人看著就好笑,特別是他的眼鏡,那一圈一圈的,不知道度數有多少。而且眼睛大,臉色被曬的很黑,不知道是胖還是浮腫。乍看之下,還有點像是動畫片裡的黑貓警長。黑貓警長一上車就打開暖氣,我還來不及說別開…

已經來不及了!剎時車裡一片煙霧繚繞,到處塵土飛揚。我趕緊開車窗,警長估計很納悶,問說:「怎麼這麼大灰塵?」我說一直在土路上跑肯定是這樣。不過我想警長應該是聽不懂。唉,當然了,在城市裡開車和山路上肯定不一樣。

黑貓警長這時說:「看你們開車真過癮。」

我說:「你開看看吧。」

還沒等他說話,那個女的馬上說千萬別讓他開,然後就是繪聲繪影的描繪,說在甘肅的時候他開了一會,忽然發現有一股燒焦的味道,下車檢查沒有發現問題,又繼續開,還是有臭味。後來才知道他沒有把手煞車放掉,後來到新疆才去修手煞車的。我說問題不大,很正常。黑貓警長也笑著調侃說,下次買個自動檔的我再開。我說,你們出來之前向剛才那個哥們學學,找個地方練一下。他說兩個人其實已經分配好工作了,那個負責買車、開車,警長負責買其他裝備和修車。

修車?我操!

我問﹕「你會修車﹖」

黑貓警長答﹕「本來打算學來著﹐後來說要學兩年所以就找了個店看了幾天。」

我問﹕「會修什麼。」

黑貓警長答﹕「基本的都會,換機油、換防凍液、換輪胎。」

我問﹕「你會換輪胎,那你們輪胎爆了還要找別人幫著換﹖」

黑貓警長答﹕「千斤頂是壞的。」

我操!他還以為千斤頂是壞的!

我又把千斤使用講了一遍,黑貓警長猛一拍大腿,說:「我說嘛!這不是我的問題,修理廠用的是那種帶輪子能拖來拖去的大千斤頂,也沒有告訴我小的要這麼麻煩。」

我操!

我說:「以後你千萬別說會修車。連開也別說會。」

我問﹕「你們出來玩總共花了多少錢。」

黑貓警長答﹕「沒有多少﹐就是買車裝備花了些。」

我問﹕「花了多少。」

黑貓警長答﹕「他買車﹐我買裝備。」

我問﹕「那他花的多?」

黑貓警長答﹕「我花的多(他自己笑出來)真的。」

我說﹕「不可能吧!」

黑貓警長答﹕「真的,我們身上裝備每人就要一萬多。」

我說﹕「你倆買了金項鏈嗎,還是把牙都砸掉換了金的?」

我們大笑。

黑貓警長答﹕「真的,登山服什麼什麼牌子的要兩千二人民幣,褲子多少,鞋多少。墨鏡多少,還有什麼保暖內衣,就連襪子也要一百多。」

我操!金子嗎(疑惑)。

那女的也插話就是要那麼多,全國專賣統一價格,我操,一個破衣服要幾千,有必要嗎?那哥們拿出個筆記本來,告訴我說他們準備了什麼,還有記錄什麼東西在什麼地方。例如﹕「牙籤放在副駕駛前的盒裡。高壓鍋放後備箱裡,煤氣罐放在高壓鍋裡,等等等。按照他們的想法,要隨時保証能吃三天的乾糧,還要能做飯。所有儲備的糧食起碼要維持七天以上。」

我操!

我問﹕「沒有帶大米、油鹽呀?」

黑貓警長答﹕「有呀,都帶了,還有五斤麵,有時間還要包餃子。」

我操!我暈!

黑貓警長接著說:「我們連菜刀都帶了一個,砧板也有。」

我操!我暈!

忽然聽到單子上有吹風機,我說帶吹風機幹什麼?

他說:「吹頭髮,鞋子濕了吹乾。」

我說:「沒有電怎麼用?」

他說:「帶了變壓器。」

我說:「千萬別用,幾百瓦呢!把車上電路都給你燒了!」

他很驚訝的說,幸虧沒有用!

那女的說,她帶了個小的,我說小的也不行。黑貓警長又說還帶了衛星電話﹐但是出來的時候發現電池忘記帶,所以就沒有用了。我操!這是一幫子什麼人!!

正想著,小張的車又不行了,下車,拆濾清器,吹通,基本正常。這兩哥們又換了回來。我說讓小張開這 Cherokee 。小張說沒有事。他打算把 2020 的濾清器拆了不要了。我堅決制止,萬一有問題,那就要拆化油器了!太冒險了!暫時能走就將就走。天漸漸黑了下來,路還算可以,勉強能過,有幾個彎道因為 Cherokee 軸長,所以過起來很困難,很多路面是被水衝過的,路面成三十度坡,看著就讓人心驚肉跳。我一直擔心路面隨時會坍方,所以就盡量減小速度,盡量減少對路面的震動。我估計應該沒有車從這裡走,也許這是被遺棄了的戰備道。我發現這個哥們倒是不擔心,聽著音樂,抽著煙,甚至還把腿盤了起來,太悠哉了!再看那女的,更心寬,已經在後邊睡著了!神人!

突然,那哥們問了我幾個問題。

他問:「大哥你說三檔爬坡爬的很慢﹐應該換二擋還是四檔爬?」

我操!不是吧!

我問:「你是怎麼換的?」

他答:「我加了四檔﹐可是還是慢﹐油門踩到底還能快點。」

我操!!

剛才我問那個大哥,他說爬坡要降檔,我就不明白,檔越高速度越快,怎麼他會說要降檔呢?這樣爬坡不會變慢嗎?

我操!這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幹脆直接說,以後爬坡就用一、二檔,爬不上去就切換到 4L 模式,原理別問,我說不明白,你也聽不懂。

我問﹕「你不是在工地練過嗎。」

他答﹕「就是跑來跑去的,沒有練爬坡。」

我問﹕「你的車怎麼爬?」

他答﹕「根本不用換擋,自動排檔就用 D 檔,哪裡都能上,萬能的。」

我操!

終於到了山下,關鍵是以後怎麼走,小張說他有印象,然後就在前面帶路。不過,基本上沒有路, Cherokee 的底盤蹭了很多次,在高度顛簸的荒野中不知道跑了多遠,終於停下來了。 2020 還是濾清器的問題,我用無線電聯絡,因為和派出的車輛不能直接聯繫,所以就讓電台通知接應我們的車子把大燈打開,讓我們找他。畢竟茫茫黑夜中沒有燈光根本就不可能發現車。小張帶我們繼續走,基本上是憑感覺,我老是懷疑是不是走錯了路,但是小張很肯定的說絕對沒有錯,就這個方向。但是我們就是沒有看到他們的車,是不是走岔了呢﹖

電台告訴我們他們在一個半山破上,我根本看不到山坡,因為太黑了,再說那麼多山,根本就不知道哪裡有坡,我意識到,不能再走了。萬一走成兩個方向就完了。

馬上下車,用汽油燃燒了幾個紙箱子,他們也找牛糞。我盼他們快點看到我們,感覺還是不行,就鳴槍。電台透過無線電告訴我們說接我們的車聽到槍聲但是看不到火光,我感覺可能是被山擋著,電台告訴我們不要動,接應我們的車順著聲音靠近,我們平均一分鐘開一槍,沒有多久就看見了車燈,他們也看見我們了。其實距離不遠,就是他們在山的那邊岔路,和我們方向有出入。看見接應我們的人,我們心是無比興奮, Cherokee 的三個活寶開始圍繞火堆亂跳,我和小張抽了根煙。車到跟前,巴圖馬上跳了下來(老同學,蒙族人)還沒有過來就聽到那濃重的內蒙腔調:「你們還活著呢!」簡單說了幾句,了解了情況。巴圖看了我們做的副油箱說了一句「真牛B 」。我們把 2020 的舊油倒光,然後加了油馬上走。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巴圖說飯早就做好了,又拿出了珍藏的內蒙家鄉白酒,盡管我說不喝,還是給倒滿了。那三個哥們吃的還津津有味。說是這頓飯是在西藏吃過最香的飯!

我們一邊吃、一邊喝、一邊聊天,巴圖酒興來了還唱了蒙族歌,把 Cherokee 的哥們三個灌的夠嗆﹐每個都暈忽忽的!修車還是我們主要的話題,據巴圖說二十公里以外有個大修理部,他們的車壞了也是在那裡修。我說我們明早就去。一天的顛簸實在是招架不住了!聊了一會就睡覺休息,感覺是喝了不少,早上起床腦袋還發昏。

我們渾身是汽油味道,好好的洗了臉和頭,感覺清爽了許多!盡管衣服上還有很濃的味道,但是還是很舒服了。巴圖不懷好意的笑著,我覺得他實在不懷好意。果然他要我們走的時候把刀給他,操!真識貨!我在口岸花八百多人民幣買的意大利的匕首,相當鋒利!看著那巴圖德行,我大方的說給你了!巴圖說了一句「夠哥們」我給你點好東西!我想不出來他有什麼好東西。

他說巡邏時候看見有烏鴉在天上轉,走到後看見了兩隻羊的白骨,他把羊頭揀了回來,當地村子裡的工匠給腦袋進行修飾包了銅皮,藏民最喜歡這個說要拿犛牛換,他沒有幹,說是能去災辟邪還被一個喇嘛給開了光,我懷疑有沒有那麼神,他把我拉到他的房間,從床下拉出個大箱子,打開一看還真不錯,長長的角,包著銅皮,很漂亮。他還說,據說內地有人想買都買不到,起碼值幾萬,都是打算弄個掛家裡,改善風水什麼的。我操!扯淡吧!我說。

走的時候,巴圖給我放車上,我想這狗屁能值幾萬,不就是個野生的羊頭嗎?當我是傻子呀?巴圖和我說要給我一個羊頭,他自己則還留著一個羊頭。我馬上說:「要嘛兩個羊頭都給我,要嘛我就都不要了,一個破玩意,巴圖你還把他當寶?」所以巴圖把兩個羊頭都給了我。

接著我和巴圖說我們馬上去修車,我們三台車一起過去,走了半個小時到了那個鎮,我一看,我操!這個大修理部連個維修坑都沒有,還真「大」。

巴圖和他們很熟,店內就三個人,兩口子加一個伙計,那男的看樣子有兩下子,馬上叫小徒弟開始卸油箱, Cherokee 也開始放油。動作基本熟練,不過對 Cherokee 的構造不是很熟悉。巴圖叫我們去個廟裡喝茶,說車放在這裡,沒有事,估計問題不大,而且那三個 Cherokee 哥們一聽說是廟就興奮,拿了著相機和背包就走。我轉身走的時候忽然發現一堆廢的內胎,走了幾步我回來拿了一條,告訴老板裝油箱的時候用內胎把油箱包一下,別再打漏了。我們五個擠進了巴圖的獵豹車裡去寺廟喝茶。

寺廟不大,喇嘛和巴圖很熟悉,倒了酥油茶給我們喝,介紹了一堆供奉的什麼佛什麼教派,我不感興趣,也不多問。倒是那個三個很認真的聽,四處拍照,可能礙於巴圖面子,喇嘛也沒有管。我看見廟後面栓了條藏獒很不錯,走進一看個頭大,嘴大,兇,是個好品種。巴圖看出了我心思,和我說他早就和喇嘛說好了,如果生了小藏獒他要一對。上次有幾個內地人來要出二十萬買大狗,喇嘛不賣。藏族不賣狗。我問是公的還是母的,巴圖說是公的,但是那邊有個村子有個母的。不過那個地方遠了點。我說,你不是有車嗎。他說過幾天有時間的時候再去。狗在那裡吵個不停,我們又回到大殿喝茶,巴圖感覺老是我還有什麼好東西,巴圖露出奸商的德行,要我給他留點好東西,我說可能還有條煙。巴圖馬上說有了小狗給我也要兩隻。小張不放心開了巴圖的車去看我們的車怎麼樣,一會回來說油箱焊好了,正在弄 Cherokee 的油箱,清洗油路什麼的。那三個哥倆也過來一起聊天,不知不覺到了下午,灌了一肚子酥油茶也沒有感覺餓。

我們回去看車,回去的時候,兩個車都弄好了,老板還把油桶焊好了,仔細看了一下油箱, 2020 已經沒有問題了。看了 Cherokee ,加了老板的兩桶油,感覺不錯,老板說,油箱裡很多雜質,洗油箱就用了五升油。用酒精把油管和濾清器都洗乾淨了﹐就是感覺 Cherokee 的機油油壓有點問題,但是修不了,所以最好換機油,還有煞車油也漏油,不過現在好了﹐避震器兩個都壞了,我說還是換了吧。那個哥們說都帶了,馬上換機油,換避震。我們弄 Cherokee 的時候,小張開 2020 跑了一圈,說 2020 沒有問題了。讓老板把引擎蓋上接副油箱的洞給焊住,以防漏水。 Cherokee 換了機油特別的髒,不過小張說我們的 2020 不用換,沒有問題。據黑貓警長說他們帶了兩桶機油,一桶四百多人民幣多。我操!什麼油!有必要嗎?

他們在弄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千斤頂的事情,我讓他們把千斤拿出來,他們研究了半天確定我說的沒有錯,千斤頂是好的,然後互相大笑。

終於全弄好了,大概要兩千塊人民幣。我操!太貴了!巴圖說要便宜點,那兩個哥們在我沒有注意的情況下把錢給了,弄的我和小張亂不好意思的。他們三個卻說已經夠麻煩你們了,誰給錢不一樣。其實一算也差不多,我們加了大概一百五十多升油,正常市場價格也要十二元一升,還修了那麼多東西,人家也不容易,也就不計較了。返回單位,他們在燉羊肉,巴圖早上出去的時候就請他們去找放羊的老百姓買的。

說煮羊肉的是巴圖的徒弟,得到巴圖的真傳,羊肉的味道不錯。我說吃了再說,其實想著就流口水。 Cherokee 的三個哥們那個在整理備箱收拾東西,小張也在那裡弄後排的座位,我躺在巴圖的床上聊天,一會那三個哥們也過來抱了個箱子說快到日喀則了,許多東西用不上了,送給巴圖別嫌棄。巴圖抓耳撓腮的很不好意思,說不好,不要,不要。警長說沒有關係都是小東西,也不能帶回去了。我說,別裝了,收著吧。把羊肉燉好就行了。巴圖一聽馬上說,你們絕對沒有吃過這麼香的羊肉。你放心!我說巴圖,你能不能不要再吹牛了啦!

巴圖當著女生的面很不好意思,那眼神就是怪我沒有給他留面子。我打開箱子一看,我操!煤氣爐,高壓鍋,一條中華煙,奶粉,罐頭什麼的。這下巴圖更不好意思了,說把煙拿上吧,你們路上抽,那倆哥們緊著說我們還有。我說,你快去看羊肉,多弄點,給你了就別客氣了。巴圖馬上去伙房了,我們三個聊了一會就開始吃羊肉,巴圖又派車去買了一箱啤酒,我不喝,冰涼冰涼的,又是弄了點白酒。暈糊的睡覺準備早上出發。早上一起床,巴圖早就起來了,吃了早飯把我們的油桶加滿了油我們就出發了。臨上車的時候每個車又給塞上一大塑膠袋羊肉,據說晚上又去買了一隻連夜燉的,感動!獻哈達、敬酒、上車出發,如果抓緊時間應該晚上能到日喀則,但是不知道車況是否允許。

我和小張還是坐 2020 ,路上都是雪,這場雪比較大,我讓小張在後面離他們遠點,這兩個哥們車開的真慢!小張幾次都不滿,直嚷著開快點啊!我說算了,他們哪裡敢快,這速度估計都心驚肉跳呢。小張想超車,我說別的了,一起走吧,他們沒準還有什麼事呢!可能是熟悉了,他們的速度也快了點,估計能有七十公里了,我一直擔心我說的引擎煞車動他們能否理解。

我感覺早上沒有吃飽,所以就拿出羊肉來吃,沒想到還是熱的,小張也吃了幾塊也真不愧是內蒙人﹐他們做的羊肉味道就是好﹗突然間 Cherokee 已經掉到了山溝裡,怎麼回事我們也沒有看見。我們趕緊過去,打開車門,看見三個人臉是土色的。那個女的手裡還拿著一塊羊肉,警長也拿了一塊,駕駛看我來了,連忙說,差點翻了,嚇死了!原來開了一會感覺熟悉了就吃羊肉,他說「我剛把肉放嘴裡就是過個彎,一踩剎車就往下橫,趕緊打方向,感覺那邊輪子都翹起來了,這邊壓了個土包車沒有翻,然後往這邊打方向車就直接下去了。」

我操!

我說,你踩剎車跑偏車往那裡偏就往哪裡打方向,最多是原地轉過來,別往相反的方向打,速度快了、剎車踩死了肯定要翻,幸虧有個土包,要不就完了。算了,說也沒有用。

我們試試看看車能不能直接開上來,試了一下,還是不行,爬不上來。雪太厚,小張把 2020 開到 Cherokee 前面,用鋼絲掛上,我也用四驅,一合力出來了。車是沒有什麼問題,我說開慢點,警長看我要走馬上說,大哥你來開吧,這裡路我們不熟悉。我說小張你來吧,我開 2020 ,畢竟 Cherokee 開起來舒服。小張早就想操練一下了,笑著說行。這時候一段對話把我們都笑了。

女﹕「看我的羊肉都還好好的。」

警長說﹕「我屁股是濕的,一瓶可樂一點都沒有浪費都撒在褲子上了。」

那女的說﹕「那是可樂呀﹐我還以為…」

警長一聽急了:「什麼意思?我一直很鎮定,你以為什麼?」

駕駛﹕「我的羊肉呢﹖」然後找車座子下面。

女﹕「可能在後行李箱,我感覺有個東西從我鼻子尖飛到後面去了。」

駕駛﹕「不可能,怎麼能飛後邊?」

女﹕「你看這不是。果然從後面找到了那塊粘著口水的羊肉。」

駕駛﹕「那我的可樂呢?」

我操!你還吃的挺全的嘛,你以為你是誰還邊開車邊吃邊喝,暈!

警長﹕「不知道。」

女﹕「不知道。」

三個人找。

女﹕「你真該死。」

原來那可樂倒在那女的包上,還正在噴呢!

我說﹕「抓緊時間趕路,別羅嗦了。」

小張終於坐上怯懦機了,我開 2020 。小張對於 Cherokee 還是能充分發揮它的作用。一路狂奔,我根本跟不上,後來可能過足了癮,速度慢下來了,我們慢慢的保持七十公里的速度往前走。(我們的車是五檔位的,實際上是金盃的汽車,是北汽最後生產的產品,但還是化油器的,外殼還是綠色 2020 的,據說和戰旗差不多,和普通 2020 有什麼區別我也弄不清楚,就是引擎不一樣吧?修理部說都一樣,對了!半軸有點區別,連續的翻山,一直都很順利。 2020 有時候打滑,但是問題都不大。小張掛著 4H 根本不考慮什麼,偶爾停車上廁所,一路還算是順利。可能是下雪的原因一直沒有遇到過路的車,因為速度不能快,所以我估計晚上肯定不能趕到日喀則了,實在不行就住拉薩,然後明早再走,反正不著急。中午了,我們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吃飯,那倆哥們拿出了一個組合餐具包,用小煤氣爐子(一個送給巴圖了,這是那女的帶的)用鍋子燒開水,不到一會他們擺了一地東西,大到各種炊具小到筷子牙簽,我操!真全呀!甚至還有四個折疊小凳子,說實話,比我家裡東西都全!

我看那個大盒子,設計很合理,所有東西放進去正好。他們說要用一次,要不就白帶了。看著他們折騰,我和小張也不能幫什麼忙,只能看著。說實話,看著都累。

我和小張已經開始啃羊肉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於煮了一盆泡麵,然後每人分了點,繼續煮,因為鍋太小。

的確喝著雪水煮的泡麵感覺就是不一樣,看著他們折騰我也不好意思催促,只能讓他們折騰。我終於吃完了,這時候那個哥們又燒水,我問幹啥燒水,他說煮點咖啡我操!我暈!

水開了,三個人一個喝咖啡,一個喝牛奶,一個喝蜂蜜,我操!我暈!帶的多全呀!他們問我倆要喝啥,小張看我笑了一下說他喝果汁,我說隨便。過了一會果汁來了我操!真是強者中的強者!我看了小張一下,意思是說你的那點見識難不到這些大哥們。小張突然有了興趣,跑到他們行李箱問:「我看看你們到底都帶了些啥子哦?」一會又回來了,說,看不明白,估計什麼都有。小張收拾我倆的破爛,這時候那哥們看到了我的羊頭,連聲說好東西,三個人一唱一合,駕駛說這東西掛在客廳絕對是無與倫比!那女的說,這羊頭在香港能賣幾十萬,警長說多少錢也買不來。

我操!太能胡扯了,我懷疑是不是巴圖和他們串通好了呼弄我。

一個哥們說開個價他們要了,我懷疑到底是不是真的?警長更是爽快說兩萬一個我要了,那女的說是她也要。我操!不是吧?!大哥大姐你不是拿我開心吧?我說算了,等缺錢了再說。後來想逗一下那個警長,就說你把你的 VOLVO 給我,我把兩個羊頭都給你。他竟然又把羊頭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然後自言自語的說:「其實這個東西絕對是有市無價的。車是能買到的,這個絕對有多少錢都買不到。」

我操!我想他要是同意的話,肯定腦袋進水了!看他還在琢磨,我一看當真了連忙說,算了,你們要是真喜歡我再遇到就給你聯繫,你們買就是了,我這是人家送的。(後來才知道,這就是藏羚羊的腦袋,國家禁止銷售運輸的,即使是自然死亡的也不允許)為了盡快趕路,我們出發了。估計還要翻幾個山,反正也不著急了,慢慢的走,因為已經是下午了,所以山上的雪幾乎都已經融化了。山路潮濕,沒有灰塵,感覺非常爽。

不知道是在翻哪個山的時候忽然發現前面塞車了,這有點奇怪。

到了跟前一看,我們前面排了兩台豐田的車,原來是兩個大貨車在會車的時候發生問題﹐一台車撞到了山上,副駕駛那邊已經變形,另一台下山的車則是側翻在路上車頭已經掉到山溝,而車尾、車身則是橫在路面上,最要命的是兩個車都裝滿了貨物,嚴重的超載。萬幸的是沒有人員受傷。聽說已經有人下山去找人了,我估計把貨物卸下來再把大貨車拉開沒有一天完不成這個工程,我們前面的兩台豐田已經等了一個小時了,正在商量是不是返回去。因為上山方向還沒有堵車。

這時天色也晚了,我也開始打算要不要返回。

小張正在研究別的路,因為是蜿蜒的盤山道,直線下方就是路面距離也就六米,但是坡度起碼六十度,而且石頭很多,正常的車是不敢從這裡下去,如果剎車踩死直接就是翻過去,不踩死可能就直接自由落體沖下山,太危險了。小張看了無數次還是沒有把握,前面那兩個豐田的司機也是說太危險了。豐田車上的是政府部門的人,要去日喀則開會,他們也說實在不行了就返回去,過幾天再走。我們幾個閒聊著,這時候小張把我叫到一邊說了一個重大發現,原來拿了我背包帶的娘們在其中一台豐田上,沒有下車。

我問是不是呀,他說沒錯。

我操!!!!!

我就叫熊貓警長說你們的哥們在那裡,他說,早看見了,沒有理她。可能她也不好意思下來打招呼吧,反正沒有打算和她說話。我想了一下能繼續走最好繼續走,我看了一下路,大概有一個坡,長約五十米左右,但是有個底盤不能過的石頭,然後就是下面路基和山坡結合的地方落差大了點。我就和小張商量從這裡下去行不行,小張看了說問題不大,就是怕一踩煞車,車子直接翻過去﹐畢竟發動機在前面,頭重腳輕。而且坡度太大。我想了一下打算試試。我和小張用工兵鍬砍石頭,那幾個石頭可能風化的嚴重,砍幾下就起出來了,然後把下面路基墊高,基本上這條「路」是暢通了,但是萬一後輪受到顛簸真有可能直接翻過去。我想了一下﹐假如有人在後面拉著車的話那不就沒有問題了嗎,但是沒有長繩子,而且萬一衝下去絕對不是人力能拉住的。想了一會還是沒有把握。可是還是不死心。後來想如果在車尾有個東西向下拉著它也可以,希望能找個重物壓著車尾。聽了我的想法,小張說:「得行。」然後就去大貨車那裡找到一個蛇皮口袋,我感覺磨幾下就可能碎,所以說再找幾個。小張轉了一圈回來,說就找到一個麻袋,我們幾個人開始把兩個袋子套在一起往裡面裝沙土,我們五個人用手用鍬裝了滿滿的一袋子沙土和碎石頭,估計起碼有一百多斤,然後用兩根鋼絲把袋子綁上車的後拖鉤,留了大概半公尺的距離,保持沙袋始終拖在地上。這時候已經沒有人關注那大貨車了,所有人都過來看我們,我把 2020 切換成四驅模式,慢慢起步。因為後面拖了地上的一個沙袋所以開起來很艱難,我把車慢慢的停在坡上面,正要往下走。豐田的駕駛說把車門打開,我一想有道理,就把車門打開了,但是很猶豫要不要繫安全帶,因為如果發生翻車,安全帶就是唯一保障,但是如果直接衝下去,那有安全帶就會讓我沒有辦法跳車,所以不知道怎麼辦。考慮一下之後,我還是決定要繫,假如車子失控我寧可把剎車踩死翻車,也不能衝下去。

起步,那真好似一個慢,我突然想了一下,把喇叭長鳴了十秒鐘,這時候小張又叫我,他說來說說他開,我說算了,你當啦啦隊給我加油,我清楚小張的意思,其實誰不一樣。

起步了,我感覺車子實在太沉,可能是拖著東西很有作用,坡度大了起來我感覺幾乎是垂直的感覺,左腳半踩住剎車,右腳踩了三分之二的油門,車子左右劇烈的顛簸,但是後輪始終在沙包的拖拉下附著在路面上,隨著速度的加快,我慢慢把油門放掉,速度保持最低能拖動沙包的力量,距離下面的路基越來越近,因為石頭太多,車子不停的顛簸,我至少聽到了兩次敲底盤的聲音,車門在那裡一開一關的,估計一會就要把車子弄壞,但是已經考慮不了那麼多了,我期盼著前輪搭在路面的感覺快點到來,但是又不能著急,突然聽到後邊一聲驚叫,是一聲女的叫聲,我下意識的也叫了一聲我操你媽的!感覺後面的拖力沒有了,車子速度馬上上來了!我習慣性的把油門鬆開,但是不敢再深踩煞車了,這時距離路面還剩下十公尺。車子幾乎是直接衝下去,我不敢打方向盤,不敢踩剎車,不敢做任何動作,只能盡量瞄準墊好石頭的那個路。我在一陣劇烈的顛簸後,前輪終於搭了上去,我連忙踩死剎車,車子基本上是平的了,後面傳來了無數尖叫、歡呼﹐我是一陣陣迷糊,原來沙袋拖了一會後,鋼絲綁沙袋的地方撕裂了,幸虧是快到了,要不沒有了後輪附著力的情況下,顛簸一下,車子就直接翻過來了。我把車停在路邊,用石頭把車輪墊好,一看小張帶領著三個哥們正在往上抬沙袋呢,真不浪費時間!

我走了上去,小張把 Cherokee 開了過來,這時發現那個娘們也下車站在那裡了我一上來她嘻皮笑臉的說「好棒呦~」

我操!我沒有理她!

小張還在綁沙袋,我說等一下,把車上的東西全卸下來(減少自重就是減少落體的重力)他們趕緊卸車,我說一個不行,這個車大多了,至少兩個沙袋,要不車太重了慣性太大,沒有沙袋了,怎麼辦,這時候警長說了一句,背包行不行,我說行,警長馬上開始把自己背包裡的東西往外倒,我說你那背包一千多人民幣呢,浪費掉了!

Cherokee 駕駛馬上說,這時候還顧的了背包﹖「你說需要什麼就綁什麼,不考慮東西了」還真爽快!

小張要開車,我說你別上了,還是我來,我有經驗了,小張說沒有事。我說算了,別扯淡了,我休息一下。山風一吹,我才感覺到後背冰涼,汗早就把內衣打濕透了。我抽了根煙,他們拿來可樂,我喝了幾口,琢磨起這個大傢伙怎麼能下去。那個娘們過來和警長搭話,我一猜就是要搭車,因為她搭的那個豐田已經決定返回去了,由於她不想回去,所以和警長商量。我在想:「如果你讓她搭的話,你真不是男人。」 Cherokee 駕駛很堅決的說不行,那個女的也說了一句:「不可能。」這時候警長拿出個筆記本說,先不說搭車的事,先說你那錢還沒有給呢,大概是七千人民幣左右那女的說現在沒有那麼多錢,到了日喀則肯定給,我不會賴帳的。我操!我和小張也不搭話,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吧﹐外人不好干涉。沉默了一會,他們三個在那裡收拾底上東西,那女的想了一下,拿了了一把錢,說身上就三千塊人民幣,先給你吧。警長接過錢,說了一句,還有四千塊人民幣,那女的說,我沒有了,到了日喀則再給你,別那麼小氣。警長說,少一分都不行。又是沉默,那女向我走過來,我一看過來了沒有等她說話馬上說,別和我說,你們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最後那女的又轉了一圈回來,總算又拿了些錢,說這是四千塊人民幣,可以了吧。警長接過錢說了一句,我們兩清了,互不相欠了。那娘們又說,那我們今天能趕到日喀則嗎,警長說,我們不趕,你的事情你說的算。

那娘們馬上說,不是一起走嗎?警長說,我說的是你把欠我們的錢給我們,又沒有說讓你搭車。

雖然沒有看到那娘們的表情,但是我能想到,絕對…

我發動車,掛上四驅,慢慢的起步,因為兩個大沙包,那起步真是艱難,終於把車開到坡上了,我問了小張看看沙袋怎麼樣,他說沒有問題,起步了! Cherokee 比 2020 平穩的多,但是感覺慣性也大的多。好在有兩個沙包,我甚至鬆點油門感覺就要熄火似的。基本上沒有踩煞車。 Cherokee 比起 2020 , Cherokee 顛簸不是很大,但是刮底盤卻是比較頻繁,好在都是土,所以沒有什麼阻力。好一會兒,終於把前輪搭在路面上了,後面的歡呼聲証明我安全了。我下來把小張一直跟在車後走,我倆把沙包解下來,把車停在路邊。然後把另一個背包拿上山坡,雖然背包已經慘不忍睹的破了好幾個洞,但是還能裝點東西,我們爬山坡的時候,他們也搬著東西下來了,我們折騰了三趟才把東西全運下來,那個娘們也下來了,豐田正在調頭要回去,看來雖然我們的辦法可行,但是他們不打算嘗試了。其實他們的選擇是正確的,沒有必要冒險,不能把一、兩次偶然的事情看做是做好的方式。

小張說他開 2020 ,我來 Cherokee ,我同意。我們上車,那個娘們跑到我這邊和我說,讓我搭一下吧,我著急趕到拉薩要回去,家裡有急事。我說,車是他們的我沒有權利,他又和警長說;「行不行,別這樣,都是一起來的。」警長還沒有說話, Cherokee 駕駛就說了,不行,你少來這套,這時候我看見娘們使用了殺手武器 ─ 眼淚﹐說豐田已經回去了,現在沒有車了。 Cherokee 駕駛說,你剛才就應該跟他們回去,我們本來也沒有打算讓你搭。

看著她的眼淚,我說算了,你坐 2020 去。她馬上像飛的一樣跑了過去,不知道小張和她說了什麼,半天才上車,剛要起步,小張下來了,過來問我:「咋個又讓她上來了呢?」我說:「算了,挺可憐的,我讓她上的。」小張沒有說話,回到 2020 又看到那娘們從副駕駛的位置下來從後排座上車,估計小張不願意看到她。

一路下山,基本順利,時間不早,但是天色還很亮,可能是時差原因。走了不知道多久, 2020 突然停在路邊上,我也停下來,過去一看,小張說:「把我嚇到了!」我問怎麼了,他說剛才過彎的時候方向卡死了,來回打了幾下才過來,輪子貼著路邊過去的!我操!真要命。我倆馬上鑽下去看,拉桿,三角台都正常,再打幾下方向有異響,小張說半軸可能有問題,說現在好了要不就將就著走,我說不行,扯淡呢!萬一拐彎再卡死,車毀人亡,划不來!我們把 Cherokee 上的千斤頂拿下來,用兩個千斤頂卸輪胎,拆半軸。由於工程比較大,那兩個哥們也幫忙拆螺絲,我和小張把右輪半軸卸了下來,一看,我操!滾珠全部散了,小張馬上說不對,原車的半軸他看了是軸承那種新式的,這個卻是老式的,可能是修理廠給換了。把那邊的也拆下來一看那邊的還正常,但是磨損很大,質量特別差!小張火的不得了,說回去找他算帳!好在沒有半軸就是沒有了四驅,也就無所謂了。把輪子裝上出發吧。我上了車, Cherokee 的哥們說只要有那個娘們就沒有好,我說算了吧,女人嘛。 Cherokee 車上的女的聽了馬上反駁,女人怎麼了嘛,我哪裡像她那樣,我不敢說話了。警長說了,其實找個這樣老婆也不錯,絕對過日子是個好幫手,絕對不吃虧。

Cherokee 駕駛員接著說:「操,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我們終於到了拉薩,雖然時間很晚了但是大家很高興。找個小旅店,二十人民幣一個人,停好車,我把無線電卸了下來,把武器帶上了樓,找了兩個房間,一個房間三個人,那個娘們說要找個好點的地方,自己出去了,我們感覺正好。老板娘給煮了麵條,簡單吃了,連衣服都沒有脫就睡覺了。早上起來車子發動了很久,兩台車都正常,就是感覺 Cherokee 的油壓特別高,但是感覺問題不大。新換了機油,為了保險,警長拿出了什麼傳說中的添加劑加了進去,感覺不到效果怎麼樣。我們計算了一下下午肯定能到日喀則,那個娘們也不見了蹤影,估計是找到了好車已經走了,也罷,沒有一個不討厭她的。可能是坐車坐習慣了,這三個哥們還真就不打算開車了,我開 Cherokee 。路況不錯,車也不錯,隨便就能跑到一百三十公里。為了小張能跟上,我就保持八十多公里時速。天氣非常好,灰塵大的很,開了一會,決定還是他們自己開,我回到 2020 和小張同甘苦,共患難。有信號的地方我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準備晚飯和招待所,一切順利的到達了日喀則。本來打算就此分手,但是他們打算和我們一起返回拉薩,我們休息兩天,他們也要逛一下紮什侖布寺,我和小張住在招待所,他們住了上海賓館,我到了房間馬上就是洗澡,真爽呀。廿一天了,衣服沒有換過,襪子換了,洗臉就十多次吧,渾身是汽油味道,衣服上的灰塵起碼能種一盆花,洗澡的感覺真好。日喀則兩天不羅嗦了。返回拉薩,一路順利,我們也在拉薩分手了,臨別時都很珍惜這一路上同行的回憶。

後續﹕

警長特別說到,如果要賣羊頭的時候他排一號。 Cherokee 駕駛把許多東西裝在我們車上,那個女的說回去給小張介紹對象,小張那嘴笑得合不上了,還互相留下電話號碼,用力的揮手告別。我們的車回到機關院子的時候,馬上向領導匯報平安返回,領導在電話裡馬上就說,晚上吃火鍋他請客,我圍著 2020 轉了一圈,車子依舊很新的,但是發現牌照沒有了,後來知道是小張先拆下來了,怕路上顛簸弄丟了。回想起來這一路,還是比較順利的。大毛病沒有,小毛病正常。因為我們走了很多地方,總共大概跑了五千多公里,柏油路面只佔了百分之十。

其他的都是在高度顛簸的狀態下度過,返回的時候問題很多,但是只要動腦,還是能找到解決的辦法。一路上帶的配件沒有用多少,至於我們的避震器出了問題,那是無可避免的,油箱是意外情況,離合器的問題也是意外。電瓶是人為因素,半軸是技術問題(修理廠專門給我兩次電話道歉,說是工人的責任弄錯了,非要請我們吃飯壓驚,後來還請小張一條煙,因為小張把舊半軸扔到老板的辦公桌上,把桌子砸了幾個坑,老板還是很感謝,因為小張沒有扔他腦袋上。)

其他的不是問題,正常現象。

路上遇到四個人,三個互相幫助非常友誼,其中一個有點問題也是正常,但相信大多數女性同胞是不錯的。

傳說中的 Cherokee 是個不錯的車。不過 2020 也讓我們學到很多也多了很多經驗。羊頭已經掛在我家裡,很漂亮,但是老婆不喜歡,她說嚇人。兩個男性朋友還經常發簡訊問候一下,據說還買了台豐田的吉普車走西藏,他們到了拉薩,就把車給賣了坐飛機回去。所以往後他們還要嘗試青藏、川藏線。

後來我因工作單位換了,就和他們失去聯繫了。那女性朋友給小張介紹對象的事情可能還在物色,所以沒有聯絡。

2020 已經在更新裝備的時候淘汰。

巴圖說藏獒下了兩個崽子被他帶回內蒙草原,據說很多人要買小崽,一個能賣五萬(不知道是真是假)說我要是喜歡隨時給我兩個小崽子,自己去拿,我怕被酒灌翻一直不敢去,也沒有時間。

一路上的艱辛,用一句話就是「痛並快樂著」

以後的歲月看到無數的豐田被大車背了回來,我是多麼自豪。盡管車是好車,但

是很多問題你無法自己解決,因為自動化程度高了就意味著你必須用專用工具。而我

們之前的 2020 、 Cherokee 等卻是人工操作就能應付。

總結

好運氣 + 好司機 + 好車 = 走天涯

好運氣 + 好司機 + 破車 = 走天涯

好運氣 + 破司機 + 好車 = 走天涯

壞運氣 + 好司機 + 好車 = 麻煩不斷

壞運氣 + 好司機 + 破車 = 艱辛但能抵達

壞運氣 + 破司機 + 好車 = 寸步難行

壞運氣 + 破司機 + 破車 = 哪裡也不去

Posted in 碎碎念
3 comments on “有錢人和沒錢人開車去西藏的故事
  1. LING CHI says:

    酷耶
    你這篇文章轉繁轉的太讚了
    在google搜尋裡
    你這篇文章已經到第一順位了
    轉的棒的沒話說
    辛苦你了
    很符合台灣的文法
    還有我是祁麟
    看完這篇笑到不行

  2. 知識台灣 says:

    Cool, 不錯呀。

  3. love foolish says:

    近来能让我笑得最多的一篇文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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